这个春天，当苗圩与李宪生在全国“两会”上为武汉拼力争取“新特区”的名分时，我们的心情五味杂陈。
去年，媒体发起“江城”头衔之争，山城重庆跳出来说他们才是“第一江城”——好似韩国人言之凿凿说中秋节在他们那里起源一样。
武汉人当然不依。群起保护江城名号之际，还争了个新城市标签——中国建桥之都，桥城。
特区。江城。桥城。每一个标签，都寄托着800多万武汉人的一个梦。这其中还包括多年以前，坊间传言的“武汉直辖”，以及成为“国语”的武汉方言。
但以上每一种荣耀，都难以企及80年前那个标签的分量——首都。
1927年4月18日，武汉三镇统一建市。除了方便三个镇的管理，更多地是为了使这个地方更具“首都”的气质。武汉的“市龄”，甚至早过了北京和上海。曾经的五国租界、十五国领事馆、中国第二大外贸大港。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，武汉作为战时首都，成为国共两党的必争之地，集政治、金融、商业、交通、教育等万般优势于一身。
云集武汉的外国记者对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德国记者王安娜在她的游记《中国——我的第二故乡》中写道：“现代化的大厦与银行，巨大的仓库，那些有美丽花园的别墅和高级旅馆，都是汉口有代表性的建筑物。不管什么时候看上去，汉口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中国的城市，不如说是国际性的都会。”
英国记者詹姆斯·贝特兰也“对汉口第一个印象极为良好”。在他眼中，“汉口像上海及天津一样——三个最受国外影响的城市——是一种现代化的景象。沿着埠口，各种西方建筑的银行、写字间、仓库、别墅及领事馆等，无疑是代表着最近一个世纪西方企业的纪念碑……这一个城市，的确非常配做中国战时的首都。”
80年后的今天，这些著名建筑对武汉的年轻人来说，已经变成了苏荷，或者其他的什么酒吧。他们无法想象近一个世纪前，打造这些建筑时，这座城市和人民的光荣与梦想。
那是最美好的时代，那是最糟糕的时代；那是光明的季节，那是黑暗的季节。
2007年4月18日，这个城市建市80周年。除了武汉市政协组织的一次座谈会，我们并没有看到更多的纪念。但是，这并不妨碍我们把时光拉回到1927，从庞杂的记忆与纷繁的史料中，去还原武汉——这个城市的诞生细节。
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