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本是一场小众的财富游戏。
过去的5年,这场游戏的“玩家”,算上所有武汉的和来武汉的外地人,也不过几千人而已。有商,也有官。
第一次把玩“EMBA”这么个新玩意的时候,民营老板黄维举的胳肢窝底下,整整夹着16万现金。这游戏到底玩、还是不玩?
入局后,他把同学录上一切有用的姓名前都打上“△”,他的烦恼已经变成到底跟谁玩。两年同窗当中,与“同学”关系的亲疏,将直接影响到他能敲定几笔生意,以及在EMBA的投资回报率。
初与EMBA同学见面,这样的自我介绍永远最受欢迎:
“我没什么特长,我是卖汽车的,大家要买车的找我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特长,我是开酒吧的,大家要喝酒的找我。”
“我不卖汽车也没开酒吧,我是办学校的,如果有哪位同学的小孩要读我那个学校,只要过了分数线,一定优先录取。”
同学之间的情谊,一场似有若无的财富博弈。EMBA其实没有同学会——国家认可的合法的那种,否则就是非法组织。但这个“同学会”,却如此真实地建立在每个EMBA学员的心里。
在人际关系的经济学中,这是一股强大的心理暗示,弥漫着规则与潜规则。
没有人不关心自己的投资回报率。这16万或者25万的投资,回报在哪里?知识,还是见识?值,还是不值?
在此次采访的近20个与EMBA发生关系的样本中,竟没有一个说:不值。
吃到葡萄的说还要继续再读两个三个EMBA,没吃到葡萄的说这就是一场“Easy MBA”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EMBA”这株扎根于金字塔尖的植物,迅速向下生长蔓延。养鸡的向它招手。卖菜的也向它招手。它从只容忍金领,到白领、蓝领统统兼容。
邢怀香在读EMBA班的时候做成了3000万生意的故事,在业内一圈一圈、一遍一遍传播。人们喜欢追逐财富神话,却往往忽略了同类神话的不可复制性。
社会新贵会越来越多。新富阶层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下一个邢怀香,而在乎当身边人人都在玩“EMBA”的时候,自己不玩会不会落伍。“EMBA”,就这样成为新富阶层的生活方式,同依云水、SPA、SOHO这些符号的意义几无二致。
这场“Easy MBA”,真的很easy吗?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