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杠上开花》:年底“开花”

不出意外的话,大型方言喜剧《杠上开花》将于12月初与观众见面,通过风趣故事表现麻将带来的危害,也在某种程度上展示武汉麻将文化。
市说唱团团长陆鸣认为,从目前来看,这部戏无论是主题、内容还是形式上,都已经超越了上一部——《活到就要活快活》。
田克兢出的主意
30多岁的“连连”硬风一色三杠开花,兴奋得晕死过去。这名外号“连赢十八场”的孕妇好不容易醒来后丢下一句话:请把我的墓碑一定要做成一个大麻将,挽联要这样写——上联:“惊天动地清一色”;下联:“含笑九泉杠上开”,横批:“一缺三”!说完之后,再次晕倒。
这是大型方言喜剧《杠上开花》里的经典段子之一。11月6日接受采访时,编剧李冰说剧本修改已基本完成,马上着手进行演员的安排和排练。不出意外的话,将在本月底或十二月初在全市公演。
这部方言喜剧由武汉市说唱团出品。张明智、何祚欢、陆鸣、田克兢等本地知名表演艺术家,都是这个团的成员。2005年,说唱团根据已故老团长夏雨田遗作排演的喜剧《活到就要活快活》,塑造了“岔巴子”、“闷坨子”等幽默搞笑的形象,离奇精彩的情节,成为闲谈时的经典段子。三个多月里,此剧在武汉市内及周边共巡演近50场,场场爆满。
现任说唱团团长陆鸣说,从最后一场的舞台走下来,他就在心里酝酿着:是时候我们自己来做一部震撼人心的戏了。
如何既能配合主流宣传,又能让老百姓看了喜欢?说唱团费了一番心思。题材讨论过很多种,比如防火、搬家、邻里之间等等。最终确定为麻将,是副团长田克兢的主意,“他对这个有兴趣,其实我和李冰、还有团里一些人都不会打。但是他一提到麻将,我们都觉得,就是这个了。”陆鸣说。
几经讨论,《杠上开花》的故事雏形确定:因为打麻将,快活里的人有被双规的、有离了婚的、有沦为小偷的……今天又出现了一个因为输牌要跳楼的,给大家敲响了警钟。为了杜绝这类现象再度发生、构建和谐社会,快活里的居民自发地定了一条规矩:凡是晚上10点以后打麻将的一律罚款,并用罚款的钱建一个社区娱乐室,把麻将引入正当娱乐的正路上来。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岔巴子的每次罚款都阴差阳错的罚到了自己身上……
编剧遇到麻将难题
“杠上开花”是武汉麻将胡牌时的一种至高境界,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强烈的喜剧色彩。提到剧本创作,编剧李冰显得很兴奋,“参与到这个剧中来,也是我和说唱团的机缘。”
43岁的李冰1991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,现为武汉市艺术创作中心编剧,得过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、全国儿童剧优秀剧目奖。
而真正让武汉的老百姓熟悉他的,还是2005年那部原汁原味的戏剧小品《搭白算数》,李冰是编剧之一。说唱团的上一部大戏《活到就要活快活》,因为是夏雨田在病中写就,后来的完善工作就是李冰完成的,“同属于文化局系统,原来都认识,也都有这个合作的意愿。”
李冰并不否认,现在这个声光电强烈冲击下的时代,戏剧已经成为了“夕阳产业”,但 “戏剧是我的本职。我最看重说唱团的一点,就是他们坚持走市场,表现老百姓关心的东西。”李冰说,“其实就麻将这种娱乐而言,我个人并不喜欢,也不会打,但剧作家是不应受到题材限制的;有这么多人沉迷其中,我们就要在一定程度上引导老百姓,让人正确看待。”
不会打麻将的编剧,要创作一部有关武汉麻将的剧,李冰遇到的首要难题,就是麻将技术方面的问题。“田克兢他们专门还摆起了桌子,挨个儿教我认识‘幺鸡’、‘筒子’、‘条子’,不过现在还是不能上桌子。顶多在旁边看,别人胡八万、二万和赖子的局,我还只能看出八万来,哈哈。”
所以,《杠上开花》这部戏里,回避了技术性的东西,不去过多展示麻将的现场过招。“毕竟像我这样不懂麻将的人也有很多,不能把这些观众排斥在外,而且,这个并不是戏剧创作中的关键。”尽管如此,李冰也坦言,麻将艺术是博大精深的,因此,戏中也出现了几处精彩的、空前绝后的麻将高招,譬如第一场中的“麻坛悲剧”——海底捞摸到红中,还有关于麻将的渊源等。
剧本中很多的相关素材,都是说唱团成员们为李冰提供的。一次又一次讨论争议,加上从网络、大量的书籍中阅读资料,这个看起来轻松的剧本,花去了李冰整整两个月时间。八月份,四易其稿后,《杠上开花》终于成型。
被称为“中国现代戏曲四大怪杰”之一的余笑予是这部喜剧的导演,8日接受采访时他刚刚看过剧本。“我是个戏曲头脑,习惯了一个戏要有故事、有人物、有东西集中贯穿,要表达思想;而他们是曲艺头脑,看重的是‘抖包袱’‘逗乐子’,能让人发笑就是最重要的。”余说,但是,仅笑是不够的,也容易产生审美疲劳。最好是又笑又哭,就像吃东西,甜的咸的都得有。
按照目前的想法,余老主要将从两个方面对《杠上开花》进行完善:首先是提高“笑”的质量,要让笑中带有辛酸和思考;其次,细节的台词方面,也要更加突出个性,更加俏皮。
“月月舒”、“陆八条”与“岔巴子”
《杠上开花》着重表现的,是麻将桌上桌下的众生相。麻品如人品,剧中各色人等的外号多由此而来,比如“月月舒(输)”、“连连”、“陆八条”等。同时,关注社会也是李冰的本意,领导干部、家庭、邻里之间、下一代的培养教育等问题,都能够在戏中一一映射。
其中一个角色“陆八条”,是个因公款赌博而沦为阶下囚的国家干部。这个角色很好贴近了现在所倡导的“八荣八耻”、“和谐社会”,也与武汉禁止党员干部带彩打麻将契合。陆鸣认为,麻将带来的危害中很重要的就是这一条,他们无意紧跟,但在无意中迎合了它。
这部喜剧共分六场,分别从个人(跳楼)、邻里关系、夫妻(家庭)关系、领导干部和年轻人的成长等方面,表现麻将给人带来的危害,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展示了武汉的麻将文化和市民生活,预计长达100分钟。主角“岔巴子”暂定由田克兢担任,其他角色还在进一步商讨中。
陆鸣透露说,此剧的投资预计在五六十万元,由武汉市文化局和市说唱团自筹资金。目前很多其他的舞台剧,都太过重视舞美,急于制造开场的震撼效果,这一块花钱占了大头,自然抬高了整个成本。“我们的舞美不会有大制作,主要是体现这个剧的特色,目前的设想,是用麻将花样的积木拼成一个社区,中间以红中做大门。我们是以戏夺人,以戏赢得观众。争取每一分钱都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其实,上一部大戏《活到就要活快活》后,就有几家文化公司来找过说唱团,想投资合作今年的大戏。但陆鸣感觉到,这些公司对戏剧行业并不是很了解,他们也没有掌握固定的市场。而现在的说唱团,自己已经拥有了每年年底到次年年初这个集中的文化市场,生存没有问题,为了保证戏剧的纯洁性,暂时不愿引进外来资金。
对于《杠上开花》的预期效果,几位主创人员都很有信心。在目前看来,陆鸣认为,这部戏无论是主题、内容还是形式上,都已经超越了上一部。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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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杠上开花》部分台词
岔巴子:我晓得早晚要出事的!这个月月舒啊,手臭得不能再臭了!他炒菜菜糊,烧饭饭糊,连煨汤汤都糊,就是打麻将不糊!别个打麻将是娱乐,他打麻将是折磨!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却偏偏迷麻将迷得要死,迷到么程度咧?这样讲吧,有一次月月舒病了,高烧四十度。吃药不好,打针不好,拿个发财煮了碗汤,趁热一喝,好了!
陆八条:麻将打得好,说明有头脑;麻将打得精,说明很专心;麻将打得细,说明懂经济;麻将通宵嘎,说明干劲大;赢了金山不发泡,说明心理素质高;输掉裤子不投降,说明竞争意识强。
岔巴子:麻将的精髓在于平等,每一张牌都有相同的价值,一万和九万没有大小关系,东风和西风没有好坏之分,任何一张牌都可能呼风唤雨顶天立地,任何一张牌也能让你口吐鲜血饮恨九泉!要想成为高手,你就要尊重每一张牌!虽不能说麻品即人品,但每个人都有大致的模式和定势。心急的好吃好碰,沉着的爱做门前清,斗狠的喜清一色,胆小的爱推倒和。
散财童子:麻将场合十不玩——1、四人打牌,五人看牌,七嘴八舌场合不玩;2、先生打牌,太太看牌,闲话又多这种班子不玩;3、孩子众多,吵闹不休,未加吓阻这种场合不玩;4、夫妻上阵,轮流挑土,这种班子不玩;5、人声鼎沸,盖没牌声,扰人心神场合不玩;6、不带现钱,空手夺刀,这种场合不玩;7、要烟没烟,要茶没茶,虐待客人场合不玩;8、要吃不吃,要碰不碰,带弹簧张子这种班子不玩;9、人头不熟,牌品不佳,怨三怨四场合不玩;10、昨天学会,今天上场,新贩子火气太旺,如此班子不玩!
岔巴子:对麻将不能太恨,也不能太爱。麻将就是一把双刃剑,喜欢它是娱乐,迷恋它是堕落。要是把它当游戏,那是陶冶情操,皆大欢喜;要是用来赌博,那是反目为仇,妻离子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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