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部三年前拍摄完成的52集国产剧,一直没有在卫视台上播过。即使上了一些地方电视台,但因为“影调灰暗”的原因,也只播出了32集的简装版。
但这并不妨碍它在民间的私密流行。这种民间传播是从去年底开始的,现在还在持续,青睐它的是一些小资、伪文艺青年,特别是媒体圈、娱乐圈的人。
这部戏叫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,编剧兼导演叶京,王朔的死党。看过片子的观众会觉得,这是他们俩共同书写的成长细节。

这几天,重出江湖的王朔调转炮口轰自己,大胆报料曾经吸过毒、嫖过娼,让人大跌眼镜之时,与王朔堪称“发小”的老友叶京不仅大加赞赏,更表示王朔现在已经超乎常人,达到了“另外一种境界。”两人的这份情谊,让人自然联想到电视剧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所隐喻的那些“不堪往事”。
编剧兼导演的叶京自小与王朔一个院里混大,与冯小刚也有解不开的渊源,因此看过这部戏的观众不禁要问,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是否就是他们共同书写的成长细节——
王朔小说里的第一人称总是用方言这个名字,饰演冯裤子的演员和冯小刚神形兼备,都有一嘴龅牙,片中又说冯裤子拍了电影,成了中国人五人六的导演,汪若海当了大陆琼瑶,开了饭店,让人不联想到海岩都难。
虽然叶京对这种对照不置可否,“如果非往一块儿说的话,冯裤子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很自卑,并且,爱哭。”
神圣化的青春
“你们有没有良心?你们要对得起那代人!”
在广州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百珊家拍摄现场,叶京嗓子都撕破了,喊出上面这句话时,演员们看到了他满眼的泪水。叶京对扮演李白铃的演员齐欢说:“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,对那些事情是不明白的。”
剧中反复出现的那句话:“我们谁跟谁啊?从小一块儿偷幼儿园向日葵,从楼上往过路的身上吐痰玩儿——美好的童年!”演员说台词时都要把“过路的”后面加上个“人”,导演叶京全部给掐了。他的解释是,没有“人”,这就是口语,如果加一个“人”就是文学语言了。实际上,这句话王朔早在《橡皮人》里用过,在《青》这个戏里,叶京拎出来反复地用,作为一种符号,“只有那个年代那个青春才有那样的一幕,同时也是很伤感的。”
叶京对他的青春记忆是非常执著和纯粹的,甚至把它们神圣化了。从2001年提笔写剧本到2004年完成创作的三年时间,叶京“一把鼻涕一把泪”过来的。
就像《青》里的方言一样,叶京是部队子弟。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,这代人血液里继承了父辈人为革命勇于牺牲的热情,“空气在颤抖,仿佛天空在燃烧,是啊,暴风雨就快来了!”“布哈林是叛徒。”“列宁同志已经不咳嗽了,已经不发烧了。”革命电影里那些滚滚如洪流的经典台词背后,是叶京对过去真诚的怀念和礼赞。
与王朔千丝万缕的联系
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回溯了50年代后期出生的一代人的青春历程——70年代“文革”末期,因为家庭都有些背景,家长出门闹革命,半大孩子都撒了欢,没有赶上上山下乡,比起一般的百姓子弟,他们的主业就是碴架、拍婆子,跑到别的军队大院滋事,几百人骑车去打架,头脑一热,为了微不足道的事情搭送进了自己的青春和未来。到了80年代,亲历改革大潮,到广东贩卖假表、服装,戴蛤蟆镜故意不撕商标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学交谊舞,提着双卡录音机两拨人在北海赛歌。
据某门户网站的一项调查,对这部戏有感觉的多是六七十年代生的男人,具有同时代的烙印,而且此前必定喜欢过王朔小说。
如同剧中李白铃到了广州后对北京人的评价:“除了会耍嘴皮子,没有什么作为。”该剧最大的看点是活灵活现地再现了京派方言中的“贫”。无论从整段的调侃还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角色,观众都会觉得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出自于王朔之手,片中整个故事结构也几乎和小说《玩的就是心跳》如出一辙,内容却是叶京自己回忆中的青春往事;主人公的名字大多来自于王朔书中人物——方言、李白玲、高洋、高晋、汪若海……熟悉王朔的人会有一种亲切感。
相比于王朔,叶京的《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》感觉更像个爷们儿,连爱情都透着股子挑衅的味道。
在《青》中,虽然也有恋爱戏,但不是主线,而且用了更接近于北方男人的表达方式,从来不把“爱”字挂嘴边,觉得男欢女爱就是肉麻。他们把任何事情都当作一场游戏,童年时候的打仗游戏、少年时候的拘留游戏,再以后他们把倒买倒卖也当作游戏,就连重逢都变成一场惊心动魄的游戏,正因为当年的一句话“玩的就是心跳”,心跳过了,荒废的却是肆意青春,以及为青春付出的惨痛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