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白是位不愿意重复自己的导演,本月26日上映的《夜。上海》,除了自己擅长的新都市爱情题材外,他尝试了幽默搞笑的风格。
这部新城市影片带点艺术气质,接受本刊采访时,张一白有点无奈,却又信心满满,“没人逼着老百姓去看《加勒比海盗3》,同样我们也不能逼着观众来看《夜。上海》。但我相信进去看了这部电影的观众一定不会失望,不会出来骂,说自己这一个多小时是浪费了。”

用张一白的话说,这是一部浪漫与幽默结合的影片,讲的是偶遇与缘分。期待爱情的出租车司机林夕(赵薇饰)与迷失上海的东京造型师水岛(本木雅弘饰)邂逅,两人跟随着出租车游荡在夜上海的繁华霓虹下。在各自面对爱情的迷茫与失落时,相互间找到一种不需要语言、只需要眼神对视便能产生心灵碰撞的情感。
在“重庆”与“上海”两个最爱的城市中,张一白选择了后者。“上海的夜色有着别样的时尚与繁华,所以观众在这部片子里看到的上海,就像我们以前从电影镜头中看到的东京、纽约或者巴黎那样美。”
《夜。上海》的名字,容易让人联想到旧上海的“纸醉金迷”和情色欲望,但导演为了显示其区别,在“夜”与“上海”间加了个句号,“这只不过是在上海一夜里发生的现代、时尚的爱情故事。”讲的虽然是爱情,安排的情节却异常干净,甚至连吻戏都很少。
与《迷失东京》类似,同样是讲“一个走错路的人跑到异国他乡待着”,本片免不了有模仿前者的质疑。张一白解释,两部影片完全不能相提并论。“《迷失东京》是一部很艺术的电影,反映的主题很深刻,探讨的是很沉重的东西。而《夜。上海》是比较简单、轻松、浪漫的。”
为了让影片“轻松”起来,他特地加了很多幽默的元素。男女主角首次相遇撞车的那场戏,就是用搞笑的手法来处理的,本是严重的车祸却变成了让人忍俊不禁的邂逅;日本著名演员竹中直人与香港演员李灿森在片中也是制造笑料的“丑角”。“这并不是一部很现实的电影,我只是希望大家看完后,能在琐碎的生活中找到一种温暖的、逃避的感觉。”
只是有意安排进剧情的幽默桥段,总会让人觉得有些牵强,能否讨好观众恐怕还不是张一白能“想当然”的。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张一白的名字有些陌生。但他导演的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、《开往春天的地铁》却无人不知。除了电视剧、电影外,他还执导了众多大家熟悉的作品,如《祝你平安》、《寂寞让我如此美丽》、黄健翔的新单曲《你不是一个人》的MTV等;还有章子怡“联想电脑”、周迅、谢霆锋“FM365”等广告。
作为一个新锐导演,张一白很特别,他是从一开始就执着坚持自己“道路”的人,总在尝试不同的风格。即使是同类的时尚爱情题材,他每次也会给观众惊喜。“现在我的目标就是连续拍出五部风格、故事、类型各不相同的作品。《好奇害死猫》是悬疑惊悚片,《夜。上海》是幽默的都市爱情片,下一部《少年》就是青春片,更火爆,更运动。再下一部可能是歌舞片,也可能是侦探片,也不排除动作片的可能。”
在2003年首部影片《开往春天的地铁》后,他曾沉默了三年时间,问他为什么不接着拍电影,他说需要时间冷静思考,在产业化高速发展而又浮躁的中国电影界,如何担当起一个“职业导演”的责任。“一部影片必然具有商业性和艺术性,但是导演决不应该再被当作艺术行为,以艺术为起点。在‘电影是文化产业’的大前提下,导演应该是职业行为,是不应该对投资方在时间上、在预算上、在拍摄进程上不负责任。”
张一白的特别之处还在于,他是第六代导演中难得发出“技术论”声音的人。“电影的技术训练现在被忽略了,更多人在乎的还是电影的精神和思想。比如拍惊悚片,不是你想拍就能吓到人,这里面有很深的技术含量。希区柯克的电影,在哪一分哪一秒要吓到你,使用什么机位,音乐怎么配合,这都是有很深的研究的。”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