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春阳催桑发,武汉许多孩子们又开始养蚕宝宝了,观察它吐丝抽茧……遥想江南,正是因为从古至今盛产蚕桑,才诞生了名满天下的苏州刺绣。
前几年,从欧洲流传过来的“十字绣”在武汉风靡一时,因为手法简单易学,绣坊如雨后春笋,店里常挤满了时尚的女孩子们……但时间一久,单调的针法,规整的网眼操作,也让绣友们对难度更高、针法细腻的中国传统刺绣心痒痒。
于是,这家中国绣坊在江城一露面,顿时应者云集。
拎着绷架来学绣
它在徐东古玩城一隅,门外距离几百米就是喧闹车流的商业街,却坐拥着青砖飞檐中一片清静怡然,让人想起了《戏说乾隆》里与世无争的“无箴绣坊”。
两位来自苏州的绣娘姊妹花,本是武汉人,偶然去苏州亲戚家小住,被与湘绣、粤绣、蜀绣并称中国四大名绣之一的苏绣所吸引,起初只是空闲学着玩,后来越来越沉迷于此,如痴如醉,绣品也越来越精湛,干脆回武汉开家店卖绣品。没想到来店里的客人,很多都好奇地询问能否学刺绣,她俩痛快地答应了。很快,从开始的四、五人,迅速发展到七、八十人!“因为多是家庭型女性,周末有空的反而少一些,周一到周五来绣的人都挺多,常常挤满坐不下而把绣架搬到门外面。”
从18岁的女中学生,到68岁的退休医生,除了居住徐东周边的人,比如湖北大学的老师,武钢的机关干部等,更多的是三镇各地赶来的绣友,汉阳、武泰闸、鲁巷等等都有,拎着一米来长绷着半成品的木头绣架,坐公车赶来请教老师。
曾经有从青岛赶来参加徐东古董交易会的一位绣友,偶然发现了这家绣坊,恳切要求赶着学了几个小时,回青岛后还不断从网上请教。
一幅绣品耗月余
十多平米的绣坊内,除了六、七张蒙着白绸布的绷架,周围的墙上从顶到地挂满了手工绣品,有江南风景,有牡丹花鸟,有波斯小猫,有飞天神女……最令人惊奇的是门背上方悬挂的三幅铜器,金属光泽十足,铜锈青斑,镂空雕刻,“几次都有人问我们,为什么满屋都是绣品,偏偏挂三幅照片在这里。”绣娘说着忍俊不禁。有网友撰诗赞绣娘“手巧心灵怎比伊,绣卉开齐,绣凤来仪。”果不虚言。
虽然这是一项女红活计,绣娘笑着透露,也有不少男子来悄悄问能否收男学生的,“有一位30来岁的男子来问过好几次,最终还是不好意思放弃了。”
绣友们很认真,一坐下起码绣三、四个小时。坚持下来,完成一幅绣品也需要大半个月时间,很磨人性子。尤其是初学者,绣娘会给一幅简易的花叶图让她练针法,一周的时间枯燥单调,往往坐一天只绣出两片树叶,还经常被细小的绣针扎手,“熬过最累的两三天,当看着作品从针线下逐渐浮现时,就会有一种很美妙的感觉。”绣娘指着墙上挂的一幅青青荷叶莲花图,淡雅出众,“这是一位学了一年的绣友作品。”
听绣娘介绍,苏绣之难,除了针法复杂多样,平针绣、包梗绣、乱针绣等等几十种,最关键的是挑色劈线。绣娘有一个柜子,里面堆积着五光十色的丝线,单是“红”一种颜色就有深深浅浅十几种,“苏绣很细腻,如果是高手往往细若发丝的丝线还要分成48份,表现层次。”以一条鱼为例,绣鱼尾,用线要细,排针要虚,表现轻薄、透明感;绣鱼身线条就要略粗,排针密,表现浑厚感。
可惜无女绣鸳鸯
因为手工刺绣耗尽心血,代表着绣者心底最深沉的感情。
在古代剧中常看到,未出阁的小姐为未来夫婿绣一对鸳鸯枕,或是一方鸳鸯丝帕。记者寻遍绣友作品,却未见一幅鸳鸯。“那是很私密的题材,现在大家绣的最多的图案是国粹牡丹、荷花之类花卉题材,方便挂在客厅或赠送友人。”
想当一位现代“绣娘”不必有绘画基础,图案都是先由电脑扫绘到绸布上,原则上什么图案都能绣。
听说在北京、上海最近有人像绣的流行风潮,那武汉有没有粉丝要求绣一幅刘德华之类的明星像呢?或者情人节绣一幅自己男朋友的像?“绣人物风险较高,关键是眼睛,眼白啊阴影啊过渡,一不留神容易绣成睁眼瞎,需要多练几年。”等待基本练成“平、齐、细、密、匀、顺、和、光”八字诀才建议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