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一直很喜欢某本城市杂志,一边赞叹一边纳罕里面的照片奇妙,把破旧的高楼建筑、邋遢的街头青年都拍得像王家卫的片子一样,眩目的光影,浓烈的色彩,黑黑的边角,像尘封回忆里的一卷旧胶片。
后来一次跟朋友说起,“呃,就是LOMO嘛,你没玩过吗?”原来是一种应用于前苏联间谍部门的体积小、操作简单的相机,诞生于列宁格勒光学机械联合企业。它日夜都可以拍摄无须闪光,不调光圈、不用对焦,悄悄地伸手就拍!它对于红、蓝、黄感光特别敏锐,相片异常鲜艳。
顿时兴奋起来,赶紧跑到武汉各大品牌相机销售柜去买,结果通通“没有。”沮丧地在网上东搜西搜,意外找到了武汉本地一个LOMO爱好者的“巢”,并顺利在江汉路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圈子的“牵头人”花胤。

武汉黑“摄”会
一个有酒窝有虎牙的短发姑娘,花胤的名字很好听,“胤”是子嗣后代的意思,“呵呵花胤那不就是花仙子嘛”。她本人曾从事橱窗设计之类的职业,玩摄影已经三年了,LOMO和宝丽来占据了她大部分的休闲时光,她每天上街甚至连上班都随身带着两部相机,拎着厚重的包包。
她接触LOMO是在一个叫“暗地病孩子”的网站,很痴迷那种随意和意外的拍摄感觉,后来通过网络在武汉聚集LOMO的爱好者,创建了一个群。开始只有7、8个人,目前在群里的已有百来人,很热闹,接触比较密切的核心圈友有20多人。
圈友们不喜欢“乐摸族”这个叫法,更喜欢“LOMO帮”,还有个有意思的名字叫“武汉黑摄会”。
“今年突然加入的人变多了,每天都有新人申请,不晓得是不是因为《最好的时光》里张震和舒琪爱情的LOMO店。”她说,有许多明星都喜欢玩LOMO的,比如陈绮珍玩了很多年,唱“我们都是好孩子”的曹芳都很喜欢。
后来,花胤偶然看到了香港一个叫做 “淳”的男孩子,用宝丽来拍了一辑很赞的相片叫做“素晴物语”,惊讶于其中蕴含很温暖很美好的力量,“它立拍立现,不可翻洗,每张照片都是独一无二的。仔细比较你会发现,每一张展现的世界都是很温暖的。”而且宝丽来相纸自带的白相框,还有黑边,都有一种艺术品的经典暗示,于是又开始喜欢宝丽来相机,在圈友里也渐渐蔓延开来。
吃“银子”小机器
因为LOMO和宝丽来年代比较久,有许多种机型,价格从三五百到一两千不等,圈友们有人专门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相机,有一个疯狂相机迷,家里藏有30多台机器。单是LOMO相机,大家的喜好都不同,“男生一般喜欢LCA、漏光大师、地平线等,女生则比较多喜欢四格、九格、水下相机、芭比等机器。”
圈友们在餐厅聚会时,每个人都积极地掏出自己的宝贝相机互相交流,呼啦一下子摆一大桌,场面很壮观。关系好的圈友,还慷慨地互相交换机器,各自带回家拍片子玩一段日子再换回来。
花胤介绍说,全球的LOMO多产自俄罗斯的一家厂,因为数码相机的冲击,很多都流入了二级市场,现在武汉还没有专门卖LOMO相机的店,都夹杂在摄影器材市场里,需要慢慢淘,很多在大型购物网站都有卖的,香港的店铺发快递两三天就到了。
与眼下流行的数码相机相比,传统的LOMO无疑是个“麻烦主”。不仅要出门找冲洗店,买胶卷啊冲洗啊费用更是一笔花销,曾有个男孩,去海南一口气拍了500张回来,到照相馆要求底片“只冲不洗”,回家扫瞄到电脑上。“底扫一卷15元,比都洗出来还是便宜不少呢。”
“每次都要跟店员强调,每一张无论如何都洗啊,可因为LOMO的成像很多时候像是曝光废片,店子都不洗出来给你。”
宝丽来的花销就更大了,虽然不用冲洗,但每张的成本费用就在5.5元,有些贵呢。
“偷拍”咖啡吧
大家常常利用休息时间组织集体外拍活动,三镇很多角角落落都曾被他们收在镜头里,比如东湖梨园,长江大桥和江边,植物园……包括二桥下废弃的铁轨、及闹市区很多餐厅和咖啡吧,“很多装修得很有怀旧味道的茶吧,光影浓暗很有意思。”可惜多数类似场所都不允许拍照,圈友们只好偷偷抢拍。
花胤有时组织活动,为了圈友们活动“不虚此行”,她常和朋友提前先去“踩点”。有一次,她们背着两到三个相机和一副三角架,早上10点从龙王庙出发,步行穿过月湖桥、龟山小道、古琴台、晴川桥,最后实在熬不住了,坐车到江汉路已是晚上9点。
“照片都是很有风格的,圈里研究熟了,相同的东西,一看就知道是谁拍的。”LOMO虽然是随意的,但也有技巧高下。圈友们都是“互为老师”切磋提高,比如挑选同一株植物,各人机器齐上阵,然后比较照片的优劣。
有圈友“拍出水平”了,片子被选登在杂志上。也有人退出圈子了,听说去玩“更高级”的拍DV故事片去了。
花胤梦想能开一家店,成为LOMO和宝丽来的“爱好者之家”,亲手冲洗一张张被误认为“曝光”的相片,陈列各个时代的传奇独特相机,在茫茫城市中聚集更多LOMO人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