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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方舟“封笔”奔状元

□ 刘微 摄影/佟建国 点击数:

 
  蒋方舟考上华师一附中前听一个姐姐说,那个学校里只有三种人:成绩巨好的;家里巨有钱的;成绩巨好、家里又巨有钱的。
  进校后,她曾住过一段时间集体宿舍,发现同寝室的另外三个女孩子中,一个家里开着化妆品公司,一个家里是设计鞋子的,真正印证了姐姐的话。《第一女生》中的那个和华师一附中相似的“全国第一高中”格兰高中,成为蒋方舟设置的小说背景。
  上学之前,七岁开始写作成名的蒋方舟心里一直打鼓,她害怕因自己是名人而被同学捉弄:被关到厕所暴打,或者无故被一盆水从头泼到脚之类的。还好进校之后,种种想象中的恐怖场景并未发生,她安心了许多。
  同学们在教室上课的时候,蒋方舟和妈妈住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,一边自己复习,一边应付各种宣传活动。“同学们觉得我挺神秘,他们肯定以为我这会儿不是在飞机就是在火车上,然后全国各地签售,生活在他们之外的另一个世界里。其实,我就在学校附近呢。”
  不过,在学校里的时候,蒋方舟的行为还真有点“怪”:她一个人住一间寝室,没有特别好的朋友,总是背着一个大书包,耳朵里塞着mp3,里面放的全都是英文歌,根据不同歌的节奏来改变自己步伐的快慢。想起这副形象,蒋方舟自己都觉得有点装,也就不怪有同学觉得她清高了。
  对此,蒋方舟多少有点委屈:其实不是自己不想交朋友,而是心里有自卑情绪,不会主动;而且在人际关系这方面确实“开化”比一般人晚。
  蒋方舟觉得,同学们都特别信任她。比如,因为很久以来只穿“betty(贝蒂)”,她说自己是“betty”中南区的形象代言人,同学们竟然相信了;喜欢了好男儿马天宇后,她开玩笑说马是自己的绯闻男友,于是此事再次在同学们中引起反响,每当听到《该死的温柔》,大家都酸酸地觉得,那是马天宇同学在为蒋方舟深情歌唱。
  除了对她的绝对信任,蒋方舟的同学们还特别乐于从她的书里找自己的影子。《第一女生》里面,蒋方舟给其中一个人物取名叫“万遂”,生活中,那是她不认识但听说过的同学的名字。书出来后,蒋方舟有点担心,但是,后来她听说那个女生非常高兴。
  而那些愿意无偿给她奉献姓名,又没有被直接写到的同学,也喜欢拿着蒋方舟的书,找出哪个是写的自己,然后数大概有多少字;如果是同时写到两三个人,还要进行除法运算进行平均,看最后谁的字数最多。看到或者听到这种议论,蒋方舟心里偷着乐。
  自从上高中后,蒋方舟开始了独立生活。这对她来说,是个大大的难题。妈妈在她离家的时候“叮嘱”说:学习不是最重要的,不要把自己弄死就行了。不过,蒋方舟还是很平安地度过了两年,并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,尽管这些技能本身颇值得怀疑,譬如洗衣服,她通常都是头天晚上用洗衣粉泡好衣服,放到第二天早上,直接用水冲干净,“这样洗出来的衣服超白的。”
  因为从小写作,完全没有普通人的玩乐童年,蒋方舟的运动能力很差,参加踢毽子等活动都被同学清理出局,这对她来说,是一个备受屈辱的过程。所以她几乎不参与这类活动,倒还暗自庆幸:还好不会玩这些,没有天赋,可以不去受辱。
  有一次很深刻的记忆:华师一附中的校园很大,晚上免不了有些地方阴暗恐怖。一次晚上考试,蒋方舟的考场在科技楼,她容易迷路,又有点害怕,就让一个女同学带她去,同学也不敢。后来,蒋方舟为这事儿很伤心,哭过之后心情还郁闷了一阵子。
  每到这时候,蒋方舟都会给妈妈打电话。因为家在襄樊,在她的电话召唤下,妈妈平均两、三个星期来一次武汉,陪她聊天开心。
 
要写作,要考状元,要嫁人
 
  因为写作上的成就,也因为学习上的优异成绩,蒋方舟被人称为“学玩达人”。甚至有家长言,“生女当如蒋方舟”。但蒋方舟并不以此为傲,她说,其实自己更想当异类,更喜欢“小邪童”,而不是作为一个成才典范,更不希望出现一种“蒋方舟模式”。
  曾经,妈妈尚爱兰是她写作路上的引导者,但如今,蒋方舟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少年作家,妈妈对她的帮助,也就“降级”到了端茶倒水做饭洗衣之类的后勤服务。
  蒋方舟在写作上碰到困惑,妈妈经常会和她一起讨论和思考。但自从蒋方舟迷上宗教和哲学之类的东西后,妈妈有点“失语”了。有时候,妈妈在厨房炒菜,蒋方舟过来刚想讨论一下自己新近发现的哲学理论,妈妈就会展开另一套话语体系:这个菜哪儿有卖,营养价值在哪儿。按妈妈自己的话来说是:跟她没法交流了。
  母女俩都记得的一件事儿是,一次蒋方舟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,想起了一个有关宗教和哲学的悖论,于是她把主要的观点通过一条长长的短信发给了妈,而妈妈那边,大概过了十多分钟,只回了一个字:噢。
  其实,蒋方舟很明白妈妈:“她不想助长我这种方向,老思考哲学问题会成为疯子的。她只想我成为一个庸俗的,喜欢烹饪、花草的小女人。”
  现在的蒋方舟,对自己的状态已经满意:小折腾,小成名。但她的终极理想,是做一个大师。然而,她也给自己设计了一种未来的生活:嫁给一个沐垂阳(《第一女生》中的男主角)那样的完美老公,生一个自己的孩子,然后在平静安宁的状态下,安心写作。
  进华师一附中时,蒋方舟的成绩排在千名之外。不过,现在她已经能保持文科前十的水准。但她还不满意,她要做全省的状元。
  “我有状元崇拜症,我觉得学习成绩好是一种很强的能力,能代表一个人的品性、毅力、坚忍等很多东西。这方面我蛮庸俗的。”蒋方舟说她对状元的兴趣比对明星更持久,喜欢明星但喜新厌旧,差不多一天一换对象。
  但她对状元的崇拜很彻底:“2006年山东省的文科状元李明,上鲁豫有约刚出场,当时我们班女生全都趴下了。天啊,太帅了!所以,要去北大亲眼看看这个帅哥,这就是动力。”
  初中时,因为要同时给《南方都市报》和《新京报》写专栏,蒋方舟特别辛苦,每天早上三四点钟就要起床来写,听到外面清洁工扫地的声音时,差不多就要上学了。那时她甚至想要退学,妈妈到学校讲,老师没有同意,但特许她不用写作业。加上寒暑假时间也要拿来写东西,差不多整个初中,包括高中前两年,蒋方舟都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写作上。
  进了文科班后,蒋方舟成绩上的优势明显了。随着高考临近,她决定潜心学习一年,实现自己的状元梦。于是,题海战术也用上了,“特别喜欢各种各样的教辅,做了之后很有成就感。我现在特想做教辅的形象代言。”
  对蒋方舟来说,写出一本很牛的书并不难,“只要付出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就可以实现,”但是,考上北大就更难,目前对她的吸引力也更大。为了考上北大,蒋方舟把自己的学习生活形容成两个词:面红耳赤,悲壮惨烈。但,一切在所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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