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预言】
给城市算命
□肖擎(北湖)
一年前我在网上斗地主,碰到一位对武汉特别有研究的牌友。这么说他,其实是因为我不熟悉武汉。尽管我已在武汉待了8年,感觉还是个城市文盲。人家能从武汉的GDP、人口数量一直说到区域面积、三镇详细布局、哪里有待改善、哪里发展不错,我却连一些原则性的问题都答不上来。什么“你觉得武汉发展怎样?”“武汉两年后如何?”我说不上来。最后,牌友说的话没把我高兴死,“武汉三年内必超上海”。等我醒过来想向他请教玄机时,牌友的头像已灰掉。
想起这位牌友,是因为最近感觉身边的“奇幻人物”越来越多,冷不丁就钻出一个来,吓你一大跳。就说中山公园吧。这真是个异彩纷呈的地方,里面的生活图景堪称现代版《清明上河图》。我每次去,不为别的,只为猎奇。那里的侃爷很让我惊叹,从美国的河谷侃到武汉的江滩,从武汉的崛起侃到上海的衰落,论据是“听北京的人说”,“我有一个亲戚在政府”之类,总之,他们谈论城市的热情旺盛无比,侃爷们一句话出口,就似乎在断命运,判未来,如同预言家。
我想,这也该叫算命吧。给城市算,给人算,如此差别而已。我后来又想,其实不光是这些侃爷,我们身边这样的人不知凡几。有的人的身份是普通市民,有的人的身份是网友,有的人的身份是专家,普通市民表达意思很干脆,要么“前途一片光明”,要么“玩完”;网友则刀叉剑戟,谈感受,找漏洞,讲点逻辑;专家是用数据说话,一二三四五,语气之肯定好像已看到若干年后之结局。
算命先生自古便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魅力。王庭皇室、达官显贵、名门小姐、富家子第、挑夫村姑,都相信算命先生金口一开,便知祸福。有时,算命先生彼此见了也要相互算算,用稍微现代点的话说大概就是学术交流。现在,“城市学”热了起来,不管是不是专家,很多人都把自己整的像有区域经济、城市发展研究背景的人,以物兴象,借象应气,恕我不会说话,我觉得他们都很有算命先生的专业素养。只是我们这些人,哪管它谁算,算的准不准,生活只要可持续发展就行。只是这似乎又是历史规律决定了的,还要算命先生来证明么?我糊涂了。
小时候,父母给我算过几次命,不管好不好,每次我们家至少要支付8只鸡蛋,当作给算命先生的报答。如今,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轨迹是否正沿着算命先生指引的方向前进,反正酸甜苦辣,都已尝过,有时感觉准,有时又感觉不准。
【趣事】
我是一只小小鸟
□李伟伟(南湖)
早上上班,把阳台上洗晒的球鞋往脚上套,一踩不打紧,鞋里怎么好多圆溜溜的小珠子,把鞋反过来一磕,两只鞋里倒出不少小果子,作案嫌疑犯直指经常到我家阳台造访的小鸟。我住的小区在南湖边,生态环境确实好,每天一群小鸟黑压压倾巢出动。这时候我总会想起泰戈尔的一首诗:天空不留下任何痕迹,一只鸟已飞过。天空是没有任何痕迹了,但我的车顶上鸟的彩色排泄物仿佛是一幅抽象画。每天顶着抽象画出门也挺酷,配上我的运动款206,还蛮像参加拉力赛的。
当然如此和谐的世界也会有悲剧,上个星期主编锁上办公室到外地出差了。他离开的第二天,两只喜鹊闯进了他的办公室,但找不到出口了。硬生生往玻璃上撞啊,我们外面听得心跳跳。过了两天,主编办公室安静了下来,从门缝里只看到地上几根羽毛。主编回来后,打开办公室一声惊呼,我办公室地上死了一只鸟。我们说,应该是两只吧。再仔细搜寻,发现另一只喜鹊正钻在窗缝里,被风吹成了标本。那凝固的动作,是对生的向往。耳畔顿时响起一首歌,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……
人与鸟是越来越和谐了,也许是因为如此,鸟人也越来越多了,什么芙蓉姐姐啊,杨二车娜姆啊。现在倒好,又出了一个“小三”,这个第三者可比芙蓉姐姐还自恋,成了近段时间办公室茶余饭后的话题。人肉搜索器把她的一切资料暴露出来,这鸟人自投罗网。而我们是否也上了她的圈套呢?
我是一只小小鸟,永远看不清这些人间纷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