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松的植树节
文/小青(汉口)
3月12日,单位组织大家植树。晚上一回家,外婆就说:“哎呀,累坏了吧孩子。”
我有点尴尬。是挺累的,但不是因为种树。
“种了几棵树?”我说,“十来棵吧。”外婆瞪大眼:“那可不简单!挖坑了没有?”我说,“没有,我就扶着树苗,往里填土。”“那还好,挖坑最累人啦,我们以前都植过树,知道这个滋味,挖坑、浇水,一天下来,人都不想动弹。”人老了,就是爱回忆,可我也不想告诉外婆,现在我们是怎么植树的。
一年一度植树节,单位都会组织我们去附近荒山上植树。本来是想大干一场的,但去了后发现,这活真的很轻松。不用出钱:树苗是单位买好的。每次植完树,都有一半树苗没用完,就丢弃在山上。不用出力:树坑事先都请人挖好了,我们只需把苗放进去,用铁锨把土填回去,踩实,水都不用浇。一个单位分配几十棵树,不一会就完成任务了。不用出路费:单位有车,还可以因此公款买单聚餐一次。因此,植树节成了大家都喜欢的日子,崇高的事做了,盛开的油菜花也看了,大家还扛着铁锨合个影。尽管其中有个别人年年来,年年合影,年年一棵树也没种。
连续三年到同一个地方植树,我发现,还好,头两年我们种下的树苗超过一半都活了。只要树能活,荒山能绿化,成本大点也没什么,再说得益的群体不少:职工不累,顺便呼吸郊外新鲜空气;挖坑的农民可以得点实惠。单位也组织了一次有意义的集体活动。明年植树,我还报名。
婚礼设计专利
文/叮当(汉阳)
原本说去年是双春,最适合结婚,岁末赶着一批批朋友的场子,红包写到手软,心想等明年就省钱了。结果猪年刚开春,说是金猪结婚也吉祥,愣是一批批婚礼又开始赶场……
没事算了算,岁末年初应该赶了十多场了,节目内容倒是推陈出新:有满场叠飞机的,有发奖票的,有现场卡拉OK的,有放自制小电影的,有现场赛诗的……不看不知道,世界真奇妙!
不过最有意思的,还是我一年前参加的一对同事的婚礼。两人都是美术专业人士,新郎研究3D颇有造诣,居然特意弄了一款电脑游戏,现场在大屏幕上演示,模拟夫妻拳脚对抗。同步摄像头把现场婚纱盛装的新郎、新娘加入动画里,只见两人各自对着空气奋力挥拳,屏幕上火力十足且有武术配音,气氛火爆满场嘉宾纷纷起身离座,叫好不迭。
结果当然是娇小的新娘连胜两场,高大的新郎败阵。
婚礼之难,难于气氛不好把握,要遵循“团结紧张,严肃活泼”的宗旨。台上的人,经历一生神圣而庄重的重要时刻,要严肃;台下的人,这一场“付费饭局”昂贵非常,要抓紧时间吃够本,要紧张。
你结婚,你们俩站在台上幸福了,可怎么才能把“和大家一起分享幸福”这句话落到实处呢?现场的节目新奇程度,直接影响台下嘉宾的现场幸福指数。
所以才逼得出如此多的奇思妙想,而且每一次演出,在这个不大的交际圈里具有“版权”效应,避讳复制。每每碰到自己的得意构想,被人抢先使用,捶胸顿足,可怜从头再来。
所以建议婚礼一旦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好创意,马上申请版权专利,别人若想用?可以,交钱喽。
给自己的花朵
文/安乐(武昌)
三月的一个好天,和妈妈一起去花市。回家后写下小学生一样的日记。
在购买星宿菊之前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选择。盆栽白杜鹃很好,只在衰败的时候瓣上会有褐色斑点,迟暮之态教人不忍多看。洋杜鹃很好,仙客来很好,和竹节海棠一样有着厚硕的花瓣。我跟妈妈边看边嘀咕,拿蜂蜜一拌,必是美味。
然后讨论起超市里偶尔有售的昂贵仙人掌肉的切片,拌食炒食都不错,可惜多半都供应了酒店太难买到。仙人掌类植物也好,于是也买了一棵嫁接上嫩黄手指形状的净株,跟摊主讨了些砂土和装饰石子,用昨晚吃饭剩下的泡面桶盛了起来。状如野草开灰碧及熟褐色花儿的幽兰更好,冷香飞上诗句,想到这里,母女二人敬畏得连价钱都不敢开口问。
我们一边絮絮烦烦地说,一边插着星宿菊。蓝得有些通透的小花,当中是星点的白蕊尖儿,在灯下银光茕茕,叫人不得不惊喜的。而且花瓣清瘦,完全不必担心我将之与蜂蜜往一处联想。
使用计算器算计良久,到底还是捧回黄、紫各一枝郁金香,如今都吃着阿司匹林开着花儿。
打电话告诉他,自去买了花儿,于是给了个说法:“费而不惠。”我固执地说:“惠而不费。”尔后,我们开始了弱智的争执:“费而不惠”,“惠而不费”,“费而不惠”,“惠而不费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