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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土耳其

□ 文、图/朝天啸 编辑/刘莉 点击数:

伊斯坦布尔的渔人码头
  渔人码头,是我给伊斯坦布尔起的绰号。
  从金角湾到加拉塔桥,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左岸到右岸,伊斯坦布尔到处是海,到处有轮渡码头,到处是钓鱼的伊斯坦布尔人。不分白天黑夜,不论刮风下雨,不管在海边、船头还是桥上。
  到了周末,钓鱼的人多得有点夸张,加拉塔桥上两边塞满钓竿,平均间隔不足一米,去的稍晚根本占不到位置。
  靠近桥的地方人多,那就尽管往前走吧,长长的海岸线,总有人少的地方。隔个三五十米,就有钓竿出租。不过,出租钓竿的生意人显然更注重个人休闲,他们人手一竿,自己先钓得不亦乐乎,有时候甚至对生意不管不顾。如果在鱼儿上钩的当口来了主顾问租价,他们肯定不予理睬。
  伊斯坦布尔的“渔民”最讨厌的不是天气,而是船只。由于加拉塔桥下往来船只频繁,在主航道上方放下钓线的人们就必须时刻提防船只的到来。经过大船时,如果手脚不够利索,收不上线来,这钓竿没准一下就被扯坏了。而我担心的却是那些坐船的人:钓线细如毛发,根本看不见,如果钓线上的倒刺鱼钩和铅坠从高处抛下,那可颇具杀伤力。要是哪个不老实的倒霉船客突然冒出头来,那可如何是好?奇怪的是,天天如此,也没听说谁被从天而降的钓钩刺伤的逸闻。
  真正的渔民总是要到周末的傍晚才出现。他们身着传统服装,开船来到海峡岸边的鱼市旁,以船为店,叫卖现烤的鱼排三明治,老远就能听得到铁板上烤鱼噼里啪啦的声响,也能嗅得到带着海腥味的烤鱼香气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海风大了,海浪也大,小船剧烈地左右摇晃着。我很惊奇烤鱼的人、叫卖的人和收钱的人,居然都镇定自若,四平八稳。看来,这才是专业渔民的职业素质。
  
库尔德人的流散史
  在土耳其东南部的田间小镇,一眼就能认出标准的库尔德人。
  老年男子围着红色方格头巾,穿着宽档窄脚裤子;女人则根据年龄不同,穿着的色彩差异颇大。有的戴紫蓝色的头巾,穿着同样颜色的小袄,在瓦蓝的天空下格外动人;有的则全身墨黑,连面孔,甚至眼睛都要遮挡起来。
  库尔德人的孩子都长得那么漂亮。虽然往往外表脏兮兮的,但眼睛永远清澈。
  或许如一些成功的库尔德人所说,他们大多从小不学无术,头脑简单,但我宁可相信,那不是他们的错,那是环境的错,大人的错。如果有一天战争真的降临,这些孩子的心灵必定遭受最重的创伤。真不敢想象,那时候,他们的眼睛会是怎样的颜色。
  这个在全世界有3000万人口的民族,似乎早就被人类遗忘。
  库尔德人,翻开他们的历史,是悲惨的流散史。更严格的讲,这个在中东地区存在了数千年的游牧民族,这个排在阿拉伯人、突厥人、波斯人之后的中东第四大主体民族,竟然没有一部属于自己民族的完整历史,竟然从来没有成立过一个完整独立的国家,他们至今分散在土耳其、伊朗、伊拉克、叙利亚和亚美尼亚等国的边境山地。其中,在土耳其境内分布最多,达到1200万。
  库尔德人在土耳其地位依然很低,甚至不能在身份证上注明他们的民族。长久以来,库尔德人被政府当局称为“山地土耳其人”。学校里也只教授土耳其语,而不允许教授库尔德语。许多库尔德人在外头的世界打拼,混出了模样也不敢声张自己库尔德人的背景。
  库尔德女人的命运就更不幸。在子嗣众多的一般库尔德家庭中,她们往往是最早的辍学者,几乎没有人可以完成8年的基础教育学业,甚至很多上了岁数的库尔德妇女根本不会说土耳其语。她们担负着田间耕作,家务操持和生产生育的重任,是最主要的劳动力。
  
警察局墙上的遗像
  在土耳其东南部的6天,我们一行人就被偷两次。3人遭受较大损失,其中我损失最小,我心爱的巧思旁轴相机被盗贼拿走了。离开仅20分钟,我们的车便被砸了,后坐上的包被拿走,贼人顺手也牵走了我想他并不识货的小相机。
  土耳其东南部治安差,是这次亲身体会。由于属于土耳其的少数民族区,那里的很多省份都常年实行军管。平时尚且经常发生些针对警察、军人的暴力事件,更何况这兵荒马乱的年月。我们四个黄皮肤,黑眼睛的老外在市区招摇过市,的确惹眼。
  3天之内在两个省两进警察局,录口供,也算一份难得的经历。土耳其警察态度和蔼,办案认真,对外国友人格外照顾,但就是破不了案。其实,丢了东西我们也自认倒霉,没打算他们能找回来。他最后小声向我们交底说,他已经和地面上的黑道人物交底了,考虑到我们是外国记者,让小偷尽快把偷去的机票还回来。言下之意,丢的钱他就无能为力了,着实让我愕然。可最后也没人把机票退回来,显然职业道德很差。
  我在警局里还注意到,每个警局的墙上几乎都有一排烈士的遗像。锡洛皮是个只有六七万人口的小镇,在过去5年里就死了5名警察,而迪亚巴克尔警察局里最新的牺牲者就在3个月以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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