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疆自从西部之旅开始盛行就从未寂寞过,我是它不屈不挠的追随者。从2004年到现在,我总会在最疲惫的时候在那里为自己安排一场人生盛宴,偏安一隅的它泰然自若地享受着我对它的宠爱,因为无论何时何地,它都能带给我不同的惊喜。
时光回放1(2004年5月):食色大巴扎
对于初到新疆的我,乌鲁木齐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它是个过渡段,如果你还不能卸下都市带来的坚硬外壳,没关系。这里有肯德基,有大巴扎的华丽表演,一切都还顺应着你习惯的思维基调。
我常常在街市上看到卖奥斯曼草的维族女子,她们把这种绿色的植物捣成汁描眉,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种植在院子里用来涂指甲的凤仙花。最让人过目不忘的,是街道中自在行走的新疆姑娘,她们拥有上天特别赐予的高眉深目和自然卷发,她们是新疆最光鲜的标志。
我带着品尝武汉烧烤的心情坐在美食摊位前,一不留神才发现邻座大快朵颐的同志金发碧眼,他的“hello”提醒我这儿是国际大巴扎。
我至今还保存着那年从新疆偷渡(机场和火车站都禁运)回来的英吉沙小刀,那是大巴扎最热门的产品之一。尽管当时摊贩极力向我们展示它是多么的锋利,能够削铁如泥,但是我着迷的,却是它手工艺装饰的华丽刀柄,据说刀柄的花饰越丰富,镶嵌的宝石越多,它的价格也就更昂贵。自然,我再赴新疆时,美丽的英吉沙依然静静躺在我的玻璃柜里,不离身的却是一把相貌普通的瑞士军刀。
乌鲁木齐的白桦林青年旅社,是去新疆旅行驴子的聚集地,住在这里的都是像我们一样的背包旅行的人,店里有一条很好玩的店规:“西装革履,恕不接待”。
我在不断出行的过程中愈来愈坚强,我相信我可以忍耐孤独,远离尘嚣。事实上,每次新疆旅行结束我都会绕道乌鲁木齐,我会在胡子拉碴,灰尘满身时住进银都酒店,在豪华洗浴镜前找回那个熟悉的自己;也会默默地坐在大巴扎的喧嚣中呼吸久违的人世气味。
旅途发现:乘2路汽车时发现乌市的确有八楼这样一个站名,怪不得刀郎会唱到“……停靠在八楼的2路汽车……”,当时听歌我很死心眼的想汽车怎么能停靠在八楼呢!后来知道新疆和平解放后,高层建筑不断涌现,其中最有名、最高的楼就是地处乌鲁木齐市区北部高八层的昆仑宾馆,这就是站名的由来。
时光回放2(2005年10月):布尔津县禾木
那年刚刚到达禾木,我的手机完全没有了信号,甚至连日期显示也消失了。慌乱是当时的第一个反应,紧接着我开始强烈的思念家,想念亲人。
再后来慢慢安静下来,是因为走进了禾木河旁的白桦林。来北方旅游后无数次见过白桦林,唯独这次朴树的那首忧伤曲调会在我耳旁回旋。禾木公认最美的季节是秋天,我却开始向往雪中的禾木。禾木村的三角形木房顶会让我想起童话中的木房子,因为那样唯美的色彩我只在明信片上见过。
走到中午,在高原的阳光下支起一张桌子,吃了20元一碗的拌面,匆匆坐上了开往布尔津的汽车。布尔津的河谷植被与喀纳斯类似,但两边的山要秃一些,但怪石却是这里的别样风景。两岸的山体上有很多圆坑,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,这大概都是远古冰川作用的结果。
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神奇,我却开始怀疑自己的体力。甚至因为长久缺乏蔬菜我的新陈代谢开始出现问题,好不容易走回到布尔津的一个小馆子里,老板却听不懂汉语。只好用手比划,不久他端来一盘生芹菜和洋葱,看他的表情,大概是问我是不是要这个。我接过盘子,将这两样塞进嘴里拼命咀嚼。我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到牙齿和植物纤维纠缠的快乐,我不再羡慕路上吃草的羊群。
旅途发现:禾木和喀纳斯公路的交汇处有个叫贾登峪的地方,那儿是山谷中的一片平坦草地。温州的房地产商建了一座现代化的酒店――太阳堡,据说几年后这里就会成为旅行团的中转地,我看到的却是别处没有的啤酒罐和白色垃圾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