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打开窗子就能看到高山白云、蓝天大海的地方。
奥地利的标签,是音乐和艺术;是以理性端正的架构,映衬感性结实的血肉;是莫扎特、海顿、舒伯特、小施特劳斯的左岸。

再见茜茜
早先看过一部叫《茜茜公主》的电影,那个坚强骄傲的形象深深打动了我。直到现在奥地利也可以随处看到茜茜公主的影响,关于她的书籍电影依然是旅游礼品店里热销的货物。茜茜和慈禧太后是同时代的人,一个被人热爱,一个却被人怨恨。
茜茜公主住在奥地利维也纳的西南部美泉宫(schnbrunn)。相传1617年,马蒂亚斯皇帝在狩猎时在附近发现了“美泉”,即下令修建此宫殿。整个皇宫采用的是法式风格,号称欧洲四大宫殿之一。其实奥地利的皇家宫殿在修建时多模仿法国凡尔赛宫的样式,在皇宫里可以看到很多成为伊丽莎白皇后的茜茜和他的丈夫弗兰茨·约瑟夫的油画和照片。油画上的茜茜冷峻孤傲,眼神里还飘荡着丝丝寂廖。
在霍夫堡(Hofburg)的茜茜博物馆才知道,她特别喜欢旅游,足迹遍布欧洲。深宫高墙也锁不住她一颗爱游的心。而且茜茜公主还是个才女,到处可以看到她用德语写的诗词,即使翻译成英语也能体会出其中的神韵:“But mournfully I spread / My wide, white wings/And return home to the fairely kingdom/Nothing shall bring me back again.”
虽然茜茜生前受到各国人民爱戴,但茜茜公主的婚后生活非常不幸,婆婆的挑剔,老公的出轨,儿子为追求爱情自由而自杀。我几乎没有找到一张她微笑着的照片。1898年,在瑞士日内瓦她被一位无政府主义者暗杀。电影永远和现实有着光年的差距,相见不如怀念。
一个王朝的背影
走过风景如画的沃尔夫冈湖,来到六月的萨尔茨堡。
萨尔察赫河环城而过。它的左岸,就是著名的僧侣山。
当我们从山下向上张望这些哥特式或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时,犹如仰望一个王朝的背影。它是中世纪哈布斯堡家族宗教与政治权力的象征。
那些幽暗而陡峭的甬道,深灰或浅褐色的巨石背后,是中世纪战俘的地牢。当时,贵族们在大厅里踏着华尔兹的舞步表现礼仪与优雅,战俘们正在酷刑室里发出对黑暗的惊恐和痛楚。
抬眼处,荒草丛生、悠远动人。
只要看过美国电影《音乐之声》,你一定会记得萨尔茨堡。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下,绿草如茵的山坡上,女教师带着孩子们唱歌、雀跃、奔跑,一曲《哆唻咪》在山谷间回响。
山顶上,赫恩萨尔茨堡(Hohensalzburg)白色耀眼,神秘诱人。这座白色的赫恩萨尔茨堡,就是萨尔茨堡市的标志建筑物。
进入一条走廊,左手边有个登城堡博物馆的楼梯,有人守住让游客分批上去参观。另一边有些小窗,每个小窗前都有这样一门大炮,对准外面的“敌人”。
楼梯后面还有一扇门,原来是木偶博物馆。电影《音乐之声》里玛丽亚与孩子们边扯动提线木偶边共唱一曲《孤独的牧羊人》,看来是有来由的。馆内一台大屏幕电视一直在播放提线木偶的剧目,连莫扎特的《费加罗的婚礼》都给排成木偶剧了。我看到的这两只木偶便是该剧中的两位女主角的造型。
看完木偶再回头排队等着上楼进博物馆。进去的第一间屋内有很大的屏风,写着萨尔茨堡的建城大事记。转到后面的房间,会看到很有意思的模型。其中一个是城堡修建的模型式场景,让我们看到古堡是怎样被造出来的。
怀念音乐天使
在莫扎特的故居——谷巷9号,久久凝望。遥寄心香一束。
我始终相信,这个世界上是有天使的。一个叫做安徒生,一个叫做莫扎特。
门厅紧闭,大师已远行。200多年前发生在萨尔察赫河边的一切,仿佛一幅幅画卷在我眼前浮现。离开这里之后,大师终年旅居维也纳。在那儿他思如泉涌,创作了大量作品,我们所熟悉的歌剧《费加罗的婚礼》和《魔笛》,《林茨》和《布拉格》等交响乐,至今仍久演不衰,滋润着我们的心田。
现在看到的摆设大都是仿制的或设想的,他曾出生的这套公寓是他家租来的。一进门的第一间是他出生的房间,正中一个小床里面放置着一个木偶。蓝灰色的霓虹灯打在它身上,手中的那页A4纸复印说明里告诉游客,现在的房间设置实际全部是美国一位室内设计师的“杰作”。我刚拿出相机准备拍照,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——“不许拍照”,吓我一跳。我想这里的禁止大概是为了保留莫扎特在世人心中的神秘形象吧。
时光如沙漏。渐渐光滑变细。一些东西被过滤掉,更通透洁净的东西会留下来。让那个小小的坚硬的内核,成长出倔强的坚强。生出强烈而持久的力量,光芒万丈。
生命经过处,水拍岩润,蚌蕴珠圆。
我愿意为它跋山涉水,而最后的梦想仍然留在维也纳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