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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刘氏幽默,讲刘氏段子

□ 记者 刘微 实习生 李莉 摄影 解鸿震 点击数:

 
  4年前,冯小刚的贺岁大片《手机》,让“刘震云”这个名字一夜之间红透大江南北,当然仅仅是作为电影编剧。事实上,早在上世纪80年代末,刘震云便以“新写实作家”身份,与武汉著名作家方方、池莉等同时登堂入室,进入了中国文学史。
  尽管此前,由刘震云小说《我叫刘跃进》改编的同名电影已经在全国造势一番,并将于明年初上映,而且说不准,这电影还会和《手机》的火爆如出一辙。但12月15日这天,崇文书城刘震云的新书签售仪式上,他的身影有点孤单。
  上午9点不到,身穿黑色中式宽棉袄,长发及肩的刘震云出现在记者面前,他始终保持淡淡的笑意,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,还有走路时的轻飘优雅——在很多个公众场合,刘震云的外在形象都能成为话题,包括曾经的《手机》首映式上,众人盛装以待之下,他慢悠悠地卷着一只裤脚上台而毫无知觉。
  采访之前,主办方透露,刘震云这人特能说,一开口就停不了。然而一开始,他回答问题时的克制和简单还是让人有点意外。只是,随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他才开始有了手势、笑声,以及时不时来点有名的“刘氏幽默”和“刘氏段子”。
  
●农民情结
 
  因为乡土情结,刘震云总是将作品中的人物,赋予河南人的身份和烙印,譬如河南籍的农民厨子刘跃进,以及《手机》里的名人严守一。以致于曾有人问他,愿不愿意作为河南的代言人。刘震云真正在河南待过的时间,只是15岁以前,但对于作家来说,最初的童年记忆是深入骨髓的。尽管多数时候,他都生活在北京城,然而特殊的机缘,让他这一辈子都和农民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  记者:您在1982年从北大毕业后,被分配到《农民日报》工作,这种经历对您的写作有什么直接影响?
  刘震云:影响挺大的,我现在还是《农民日报》的编委呢。原来是记者,上能到中宣部开会,见那些西装革履的人,下能去参加村里的会,和农民一起。记者这个职业是离作者最近的,对我来说,最大的好处在于让人见多识广,跑的地方,见的人都多,你会发现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,怀揣的阴谋也不一样。
  记者:提供了很多人物素材?
  刘震云:其实素材并不重要,大家谁都在生活中,生活每天至少有十件事在找你呢。大作者和小作者,在技术层面上的差别并不大,唯一的区别在于见识。同一件事,你能看出来不同,这很重要。
 
●刘氏和河南人的幽默
 
  记者:宣传说《我叫刘跃进》最明显的特点是它的喜剧和幽默色彩,包括书的封皮上也打着“刘氏幽默”,您对这个“幽默”怎么理解?
  刘震云:这报纸啊什么上面这么说让我出一身汗,难道我就成了一种幽默不成?我觉得,幽默分为四种:第一种跟人说话的时候笑了,这人好玩儿,细节有意思;第二种,听了当时没笑,出门时笑了,晚上洗洗睡的时候笑了,这是笑整体;第三种,你把人说哭了,一会又笑了,这叫破啼为笑;最后一种,当时没笑过后也没笑,但想起来的时候,心里笑了,会心一笑,这是一种高境界的幽默。
  前三种都是笑词语和事件,但都不是我喜欢的,后一种,那是见识上的一致,知心朋友那样的,这样的交流节约成本,说一句他能明白十句,然后从第11句开始。这就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也是这样分几种:不认识的、认识的、熟人、朋友、知心朋友。
  记者:您的幽默,很大程度上是身为河南人的特质么?
  刘震云:我身上当然有河南人的幽默,比如体现在《温故1942》中,我说这是河南人临死之前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喜剧:大灾中老张死了,过两天老何也死了,死之前他不觉得悲伤,他说:老张两天前就死了,我比他多活两天,值了。我觉得这就比单纯的悲剧更重要,悲剧之中蕴含着喜剧。
  
●小说和电影
 
  记者:您的小说被改编成电影的比较多,主要原因在哪里?
  刘震云:我的小说被改成电影,并不是说我懂电影。而是我认识的一个人,就是刚才说的,一个知心朋友,正好看了我的小说,然后会心一笑,说可以改编成电影,于是就改了,变成了另一种形式,另一种吃饭。这是心灵相通,是人之间的交往、是知心朋友在生活中的推动带来的。
  所以不是我触电,而是电触我。这也并非坏事儿,许多导演都要比作家的见识更广,能发现别人的优点就能让人学到不少。最具体的,小说里一个对话能写老长,电影就不行,时间和节奏都有要求啊,这就能反过来学到东西。
  记者:那么这种“触电”的过程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影响?曾经的王朔,因为与影视走得太近,后来被人说走到头了,写不出原来那样的好作品了,您觉得自己处于一个什么阶段?
  刘震云:如果说创作的路是100里,我觉得自己走了51里。一开始写东西,都是误打误撞,什么都写过,故乡啊,官场的都写。后来慢慢明白了,看似偶然,冥冥之中,这其实是一种必然。
  跟作品中的主人公相遇,譬如《一地鸡毛》中的小林,譬如严守一和刘跃进,就像我原来老讲的一个观点:一个人去汴梁,走着走着路上碰着一个人,不认识但同路,咦,老哥儿你好啊?于是拿出烟来,还特别说得着,一块上路了,路上包括半夜住店聊得很开心,心事和烦恼啊,说了很多跟平时的亲人都没说过的话。但到了汴梁,各自要做小生意,就自然分手了。多年以后想起来,心里问,那老刘怎么样了?
  我写作的过程其实很愉快,没有那种惨淡经营。对我来说,重要的是寻找的过程。找到同路的人,找严守一和小林。而且每次写完之后,我就觉得那还不是我最想找的人,如果是的话,也就不会有下一个人物诞生了。
  
●狼与羊,大人物与小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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