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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薄的“姐姐”们

□ 杨漾 点击数:

   “对失恋者不予安抚,偷情者不予体谅,被抛弃者不予同情,意欲自杀者,不予开导”。新时代的知心姐姐通常不拉迷茫的人们上岸,而是口尖舌利地骂一顿,让迷茫的人们醍醐灌顶。

  韩寒在老徐的电子杂志《开啦》上开了一个专栏,就是人们熟知的“新时代知心姐姐”信箱,专门给迷茫的人们“答疑解惑”,回答性(以及感情)方面的问题。
  在他之前,人们喜欢的“新时代知心姐姐”是洪晃,巫昂,连岳,王尔冈等等。
  媒体给她(他)们冠以“新时代知心姐姐”的名称,为的是和以前那些“斜风细雨苦口婆心”讲道理挖良心的“小学大队辅导员”类型的“老知心姐姐们”划分开来。
  新时代的知心姐姐通常不拉迷茫的人们上岸,只是口尖舌利的“骂”一顿,迷茫的人们会醍醐灌顶——那是人们自己的事情。新时代知心姐姐不帮你解决问题,只是回答你的来信。生活以及选择,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。
  各种媒体上的感情信箱专栏,用巫昂的话来说:“最大的意义是填充版面,然后顺道把某个人的事情拿出来讨论讨论,让大家饱一饱眼福。”

老姐姐和新姐姐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几乎每个平面媒体都有自己的“知心姐姐”信箱。但实际上,那时候人们关心的,也许并非真的是知心姐姐如何给人们指引光明大道,而是那些读者来信。在信息封闭的年代,涉及到工作、家庭、婚姻等各个方面的读者来信,真实生动,比知心姐姐“春风化雨”的辅导更引人入胜。
  当年的偶像级知心姐姐代表人物是三毛。她回台湾以后,有许多读者给她写信,她把读者来信回信集结成集——《谈心》,就是一个大号知心姐姐信箱,而且文字的优美、内容的可读性绝不输给《撒哈拉沙漠》。
  到了九十年代,有代表性的是,普通老百姓开始在电台里听到万峰,当年那些充满温情和纠结不断的情感节目或姐姐信箱,几乎都是从万峰的出名,开始思考改变风格。
  万峰,59岁,浙江文艺台年龄最大的主持人,“电波怒汉”,以强硬的主持风格而出名。从1996年至今,万峰主持的性教育节目“伊甸园信箱”,在杭州所有电台节目中,始终保持收听率最高的地位,收听范围覆盖了全国绝大多数省市,以及加拿大、美国等多个国家。
  万老师有很多名言,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看到。他解释为什么总在回答听众问题的时候,那么愤怒,需要骂人,因为:“人家受到伤害了,人家不懂,才来问你,人家已经受到伤害,你干嘛还那么厉害?问题就在这儿,你要知道,你为什么受到伤害,是你的无知,是你的幼稚,是你的愚蠢,是你的愚昧,所以你才受到伤害。”
  万峰非常“狠”,听众在节目里跟他对骂,以后还是要找他问问题,这就是新一代知心姐姐的共同特点。老姐姐是一脸正气、语重心长,新姐姐是一派刻薄的骂词,“对失恋者不予安抚,偷情者不予体谅,被抛弃者不予同情,意欲自杀者,不予开导”。
  不管是哪个时代,人们都希望被帮助,“姐姐”的变化,不过是随着潮流的风向。如今的人们,要的不是说教和人生大道理,而是直白快速一针见血的点破问题,或者一顿劈头盖脸的骂,借助这些“骂”来看清问题的本质;回归到更本质,“姐姐信箱”的好坏取决于读者爱不爱看。读者就爱看火爆、偏激、刻薄的一来二去,这道理简单,就好像日报上日复一日的情感讲述是销量的保障一样。

谁在担当“新姐姐”

   巫昂坐镇当“巫老师”,读者来信和回答都被收罗在她名叫“巫昂的春药铺”的博客里,最近还结集出了一本书——《爱情备胎》;洪晃也有个邮箱,叫“ASK”,收集在博客里,也整理出书名为《无目的的美好生活》。
  巫昂是谁?23岁写诗,被人称为“天才少女”;她26岁进了《三联生活周刊》,最成功的时候辞职出去耍。她精于绘画,热爱探险,独身闯过西藏,骑自行车去过敦煌。她是复旦大学中文系本科生、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、诗人、记者、作家、自由职业者……现在,她又是电影制片人,而且是情侣档。她的男朋友是李冯(作家、张艺谋御用编剧、电影人、牛人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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