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公交车经常听到许多叫“门”的地名,如汉阳门、大东门、小东门等。现在看来,这些地方徒有其名,名为“门”,却未见有门真正存在。然而在80年前,这些地方的确是有“门”的,它们是古时候武昌城的入口,与武昌的老城墙同生共亡。

现在的“武昌”:过去不叫“武昌”
古时候的武昌指的是现在的鄂州,现在的武昌在那时叫做江夏,行政区划与现在迥异。
现在武昌基本成形于明朝洪武年间,为1371年江夏侯周德兴在唐郢州城的基础上扩建而成,只不过面积没有现在这么大。
古代城郭大多沿河依水而建,摊开武汉市交通图,靠近长江大桥,被三条中山路以及沿江大道围起来的那一块儿,就是原来的武昌城。与现在的武昌区对比起来,不得不让人讶异城市扩张的速度是如此迅猛。然而就是这么一块儿看起来不大的面积,当时总共辟有9个城门。
当时那9个门分别为大东门、小东门、竹牌门、新南门、望泽门、平湖门、保安门、草埠门、汉阳门,四面八方各有一个。明嘉靖十四年,也就是1535,巡抚御史顾璘重修武昌城,除了保持汉阳、平湖、保安3门外,其余改名为宾阳、忠孝、文昌、中和、望山、武胜等门。
城门的名字在那些当官的手中改来改去,但是也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。值得一提的是,1906年湖广总督张之洞为了修建粤汉铁路,在中和门和宾阳门之间又开辟了一个门,就是通湘门。原本粤汉铁路的起点站是选在鲇鱼套,但是由于设计方案的变化,粤汉铁路的起点站从鲇鱼套北移到了徐家棚,原来在通湘门的工地就建成了通湘门火车站,也就是现在武昌火车站的前身。后来通湘门火车站撤销,火车站移到了宾阳门,又改名为宾阳门火车站。
武昌火车站的一位工作人员介绍说,在宾阳火车站之后,车站又陆续改了几个名字:“武昌总站”,还有老武昌人非常熟悉的“武昌南站”。直到上个世纪50年代,才迁到现在的位置,定名为“武昌火车站”。
多数“门”:只剩下一个地名
1927年,武昌开始大规模拆除城墙,以建设“新武昌”。 其实在那之前连年的混战武昌城墙变得破败不堪,直到1929年,武昌的古城墙基本拆除殆尽。城砖大多被市民拿去修房屋,或是用来铺路。在那些老街区(比如昙华林)经常能够在一些房子的墙砖上,依稀看见“武昌地界”等字样,那就是老武昌城墙的城砖。
其实在武昌蛇山上面还有一些老城墙的遗迹,但是那些“门”,在城墙拆除的时候是一个也没有留了,要么变成了街名(如文昌街),要么就只是一个公交站牌(如平湖门)孤零零站在那里。现在走在那些地方,也只能凭想象去复原武昌古城的轮廓了。
住在小东门忠孝路的吴太婆今年76岁,她说在小时候,大人经常讲那些军阀混战的故事来吓唬不听话的她。当时她的父亲经常说,在她们住的附近有一个城门,一个“大王”跟另一个“大王”在城门上打仗,赢了的把对手的头砍了挂在城门上……吴太婆父亲说的那两个“大王”是谁暂且不管,但是那个城门就是当时的忠孝门,现在小东门还保留着“忠孝路”这个老街名。
不少老武汉和民间人士对于老城墙的拆除扼腕叹息。但是城墙是固定的,圈囿的,城市是要发展的,这两者产生了矛盾。武大教授张诚杰说,随着城市的发展,城墙的拆除是必然趋势,但盲目地乱拆除,破坏了文物古迹。城墙是劳动人民建造的,表现了极高的建筑艺术,有很高的历史价值,有些已存在了数百年,甚至千余年,代表了各个时代的建筑工程水平。
现在想来,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,谁又顾得了那么多呢?只能说,历史是永远带有遗憾的。
起义门:再也走不进那段历史
现在说起义门是唯一保留下来的城门,似乎也不尽然。因为现在的起义门跟黄鹤楼一样,是后来重修的。
1911年10月10日,湖北新军工程营起义后,迅速控制中和门,参加起义的南湖马炮营得以从此门入城,在城头架炮轰击湖广总督府,有力地配合和支持了其他起义部队的战斗。后来为了纪念武昌首义,便将中和门改名“起义门”。在拆城墙的“运动”中,起义门未能幸免。1981年起义门照原样重修,楼上“起义门”三字为叶剑英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