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黎元洪墓:桑梓之地的“大总统”
2007年5月29日,阴,湖北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内。
这是片名副其实的“桑梓之地”,背靠桂子山,紧邻着华中师范大学的校园。从该院走进去沿缓坡上到最高处,就能看到“土公山”上的“黎元洪大总统之墓”了。毕竟是做过大总统的人,遮天蔽日的树丛里,那墓冢显得相当气派,据说在当时应该是“国葬”的标准了。
同行的一位华师历史系老师说,这个墓只是一个衣冠冢,其实那里面是空的。
1928年6月,黎元洪因患脑溢血在天津逝世,终年65岁。1935年11月24日,国民政府为他举行国葬。辛亥革命党人章太炎为黎撰《大总统黎公碑》,但是该碑当时没有来得及立。文革中,黎元洪的墓遭到了毁坏,遗骸也不知所终。1981年辛亥革命七十周年时,武汉市人民政府拨专款将墓迁入土公山山顶,1984年武汉市政府又拨款维修。2000年清明节,重修了民国大总统黎元洪墓,并立由章太炎所撰的《大总统黎公碑》碑文于墓后。此后的黎元洪墓被列为武汉市文物保护单位。
一个朋友说,他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。他的所谓“投身革命”是被逼无奈,而非主动走向“共和”的。他生性懦弱,当所有革命党人要求他走上“中华民国大总统”的位子时,他居然躲在桌下(一说床下),连连推脱,说:“莫害我,莫害我!”……
但他却是中国历史、尤其是辛亥革命史上无法绕得开的一个人物。对,他不是“挺身而出”,但是事实上,当时也只有他出面才能稳住阵脚。形势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,由不得他不愿意。所以,现在想来,其实他又何辜?有那么一句话“不能苛求古人”,况且他就任总统后,对革命是全力支持、义无反顾的,反对袁世凯称帝的时候,又有谁看见了他的坚决?
功过自有后人评说。这位历史老师给我讲了个有关黎元洪的小插曲:据说,他当上总统后,曾经想要把他的家乡话——黄陂话定为全国的通用语言,“要是真那样,现在的普通话就是黄陂话了!”
我心中一个激灵:还好没有。
郝梦龄烈士墓:武汉的“黄花岗”
2007年6月2日,多云,卓刀泉伏虎山西北麓。
在卓刀泉经多次打听后才知道,现在要上伏虎山,就只有一条路:从位于珞瑜路的林科院穿进去,便是了。其实掩埋于此的“忠骨”不仅仅是郝梦龄一位,这里是“辛亥烈士墓群”,在辛亥革命中牺牲的烈士,有一部分长眠于此,这里被称为武汉的“黄花岗”。
但与“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”所不同的是,伏虎山是座比较荒凉的山,周围被一圈儿的楼房包围住,平时甚少有人来。
之所以要重点提及郝梦龄,是因为从确切意义上来说,他并不能算是“辛亥革命”烈士,他是抗日英雄,是真正为民族而牺牲的。他当年写好遗书北上抗日的举动,以及战争相持紧要关头的那句“只有牺牲,我死国活,我活国死,谁后退我枪毙谁,我后退你们枪毙我”,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为之动容。
忻口一役,郝梦龄身先士卒。1937年10月24日,当他和另外一位将军刘家麒的灵柩运抵大智门火车站(今汉口车站路老火车站),4000余名军政要人及武汉市民,前往迎接英灵。追悼会上,数千人前去哀悼,花圈都摆不下灵堂,全市下半旗致哀。
那种场面,现在真的就只能想象了。而今的烈士墓只剩下了荒凉,墓碑前一个不知什么时候的花圈残败地倒在那里。拾级而上,在烈士墓前三鞠躬后,抬头看见墓碑周围的石墩上写满了“忠”字,心中泛起一阵苦意。
陈友谅墓:被“三楚之风”遗忘的角落
2007年6月3日,晴转多云,长江大桥武昌引桥下。
从桥头堡下去,在汉阳门广场旁有一条小巷子,名为“黄鹤楼道”,依傍着龟山而建,巷子两边全部是错错落落的老房子。因为是周末,这一带俨然成了露天的“老年人活动中心”:唱戏的、打牌的……热闹归热闹,不过说实话,这周围的环境的确不怎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