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当时叫做‘俄罗斯城’,因此东北人不少。”最早的一部分东北人是因为做茶叶生意,跟俄罗斯贵族攀上了关系,来到武汉继续做茶叶生意;还有一部分是军阀混战中,随军队打仗打到武汉来,就在这儿安家了——这占了大部分;还有一些,是因为在东北得罪了日本人,被“流放”到这里,做苦力或是打仗。
在她的印象中,邻栋有一个上了年纪的“奶奶”,是随她的丈夫从佳木斯来的,她的丈夫当时在武汉好像还是一个官,后来好好地就莫名其妙的死了,说是“暴毙”,但也有人说是遭日本人下毒暗杀——那个年代,谁又能说得清呢。她记得小的时候经常去她家玩,老太太总是笑眯眯地,动乱时代,一个女人能把几个孩子拉扯大,那是东北人从历来的多灾多难中,学会的坚韧。
这个“奶奶”早已经作古,儿女们也不在这里生活了。刘冬华说,这里真正纯粹的东北人已经不多了。而她的父母则一直要求她讲东北话,虽然威威的爸爸是武汉人,但是他们平常是用普通话交流,威威也是讲普通话,“我不准他学武汉话”。
其实当时她家并不住在这里,这里是威威爸爸的家,和她是邻居,“后来我的父母回辽宁了,而我,因为他就留下了。”她在这里,结婚生子,却始终没能完成一个异乡人到武汉人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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