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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保成路 落寞一条街

□ 文+图/余洋 点击数:

  7月22日,星期天,下午4点45分。
  保成路64号,金升电器商行。
  店主老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,过不了多大会儿就得关门了。再过一刻钟,“夜市大军”就会陆陆续续地把摊子摆出来,大约7点钟的时候,整条保成路都会被一个个小摊子贯穿,热闹非凡——这就是“保成路夜市”,号称“武汉最大的夜市”。
  当年红极一时的“保成路电子音响一条街”,现在也就晚上热闹这么一会儿。这些卖电子音响商品的门面铺子,就连周末的白天,都是冷冷清清的,一到晚上则早早关门,与这异常活跃的夜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  “晓得不?当年的保成路可比这夜市热闹得多了。”老吴脸上带着一些自豪,口气里有武汉人一贯的“咋呼”,但也掩饰不了他对保成路现状的无奈。
 
曾是进口电器的“代名词”
  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末,保成路经历了一段“发烧期”——那时的保成路,可以说是进口电器的“代名词”。
  向稍微上点年纪的人提起保成路,他们大多都会回答一句话:那还有什么好说的?眼神里绝对没有轻蔑和不屑,对他们来说,保成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,几乎成了那个时期人们生活的一部分,当时的武汉人基本上都是在这里买进口电器。
  “为什么那时进口电器好卖,而且还不比现在便宜?因为新鲜哪,当时中国刚刚改革开放,人们大多没有见过进口的东西,认为买一台进口电器很有面子,其实当时还是有些盲目性在里面的,说白了还是一种攀比心理。”昌业音响店店主艾春蓬说,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人们生存压力小,不用买房还贷,看病也不贵,手里有那么些个闲钱来买这些东西,再说那个时候也流行‘新三大件’,家用电器市场非常火。”
  火到什么程度呢?据说当时电器都是从广东那边进货,因为有很大一部分是走私的东西,不能大批量地进海关,就一人带个一两台彩电、冰箱的进入内地。进了海关,价格翻一番,到了武汉再翻的可不仅仅是一番了,不过就是那一两台冰箱彩电,运到保成路还没进店子就被抢购了,“那真跟抢劫似的”。
  “当时那些东西基本上没有水货,质量比现在好的不是一点半点。基本都是些家用电器,所以一到节假日,这里热闹得人走都走不动,”艾老板说,“现在的步行街都比不了。”
  现在,人们生存压力变大,有钱也不大会“烧”在这里,还有其他一系列复杂的原因,诸如家电业本身的发展、商家的无序竞争等等,导致了保成路目前的落寞和冷清。现在保成路上的这些音响店子都是以卖专业音响为主,也就是人们常讲的“Hi-Fi”(“高保真”),艾春蓬的店子也是。“其实目前的境况也很难,普通的人买音响宁愿去工贸、国美,懂行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,该买都买了,而且这帮人也特别难伺候,要求高,精着呢。倒是近来外国人光顾的还比较多”。
 
男逛保成路,女逛扬子街
  男人天生对电子产品有种偏爱,就像女人爱买衣服一样,“保成路电子一条街”就曾经是男人的天堂。
  其实保成路最早一批产品不是电器,而是进口的摩托车。吴萧回忆起那时的情形激动不已:“一台台YAMAHA摆在那里,多诱人的东西哟!”后来经不住诱惑的他借钱凑够了5000多买了一辆,“那叫一个威风啊!那辆车后来因为一时手头紧,转手卖掉了,当时很是舍不得,现在横竖看那些电动车不顺眼。”从最初的摩托车到后来的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,保成路满足了当时人们,尤其是男人对于“进口货”的新奇和渴望。
  而当时的女人们,则热衷于离保成路不远的扬子街。
  扬子街是条跟保成路命运差不多的街道。更确切地说,扬子街有可能是保成路发展的预演。在还没有步行街的时候,扬子街几乎充当着现在步行街的角色。扬子街不像汉正街那样做大量批发,也不是质劣价廉的小摊子,那里卖的是“时装”——在那时候指上了一些档次的衣服。可想而知,扬子街也曾经热闹到“车水马龙”的地步。
  曾经向一位40多岁的武汉女人打听“保成路电子街”,她说:“我老公知道,他原来喜欢去。我年轻那会儿就晓得去扬子街,去买衣服,只记得保成路都是卖电器的,男人们逛得多,跟扬子街一样热闹。”
  保成路现在多少还留着当时的影子,但是扬子街早就变成了“婚庆一条街”,繁华倒是繁华,却没什么人气,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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