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句“慈眉善目”的劝解之语,经常被人说起,那就是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”。“浮屠”其实就是梵文的“塔”,“七级”也只是一个概指,主要表达的意思是“功德无量”,修七层宝塔以资纪念。
武汉的那些宝塔,有名一点的成了旅游景点,寂寂无名的依旧不为人所知。然而无论塔高或是矮,徜徉其下的人必须抬头仰望——不清楚为什么这“歌功颂德”的东西暗含着一种正在流逝的虔诚。后来才惊觉,这脱胎于佛教的塔,最初是用来安放圆寂高僧的舍利子的。
石榴花塔:纪念“汉版窦娥冤”
石榴花塔静静伫立在汉阳公园的一个角落里,行走散步的人路过,匆匆看一眼,但是不会有人停下脚步。
汉阳公园曾经是元末红巾军起义将领徐寿辉的行宫,现在则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中国式园林。进了大门,一条小路走到尽头,便是石榴花塔了。塔呈方形,不算高,总共三层。第二层刻有碑文,由于磨损严重,难以辨认。不过让人惊喜的是,这石榴花塔果真掩映于石榴树中,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真实感。
石榴花塔与佛教扯不上什么关系,纯粹为了纪念,只不过用了佛教的一种形式。至于到底纪念谁,真正的历史上没有记载,民间流传最多的是《宋史·五行记》记载的版本,公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对此塔也是这样介绍的,这是个类似于“窦娥冤”的传说:
不知哪朝哪代,汉阳的一个小村子里有一户人家,老太太膝下有一儿一女,还有一个名叫榴花的孝顺媳妇儿。有一天媳妇儿给生病的婆婆炖了碗鸡汤,婆婆喝后莫名其妙就死了。榴花的丈夫和小姑子就把她告上了官府,说她毒死婆婆想要独吞家产,她“坐罪无以自明”,被官府屈打成招,判以死刑。临行前,榴花折石榴花一枝,插在一块石头的缝隙中说:“若是我榴花毒死婆婆,天地不容,我死花死;若是冤枉于我,天若有情,当令此花生生世世永不枯萎。”说完,引颈受刑。
那石榴花枝插在石缝,立即生根,不久就长得枝繁叶茂,花满枝头。人们这才知道榴花果真是冤枉的。为了哀悼她,便在她死的地方修了一座塔,就是现在的石榴花塔。
此塔起初建于汉阳西门外,天长日久,逐渐废弃。到了明朝嘉靖六年,黄一道奉命到汉阳主管筹粮,他听说了这段传说,认为不可不传,便在原地重新立碑,并亲自作碑文。后来,石碑埋没于荒野,直到清乾隆四十二年,汉阳知县王少林从民间菜园中找到此碑,重新修葺。随后,几经战火,此塔毁了又修,并终于在1963年被迁移到了汉阳公园内。
很老套的一个传说,让人听完后只有一个感觉:冤假错案害人不浅。权当做是真的吧,这榴花跟窦娥,拿自己的命“控诉了封建社会的黑暗”,最起码留下了两段还算不错的传说,还有眼前这“石榴花塔”。
解放公园塔林:最大的价值在于观赏
初次看到解放公园的“中华名塔园”,让我想起了曾经去过的“西安碑林”,其实塔原本就是“碑”,是圆寂高僧的墓碑。
据解放公园园林管理处介绍,名塔园位于解放公园中心岛,四面环水,树木葱笼,环境幽静,占地面积20亩。园中的塔修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。在2006年5月,解放公园改造之前,这些塔大多是破破烂烂的水泥柱子,掩埋于荒草之中。经过一番“美容”后,塔林变成了解放公园的一景,有着中国传统园林的味道。
这54座塔是全国各处寺庙名塔的仿造。在这里,可以看到“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”的成都,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”的苏州;“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”的扬州;“此地古林佛国,满街都是圣人”的泉州等。开封城琉璃塔的晶莹,洛阳城牡丹花的艳丽与白马寺的壮观,龙门石窟千佛岩的古色古香遗迹,还有泰国的佛教宝寺……各种古塔建筑,风姿各异,与繁花绿树融为一体。
最显眼还是主塔“步月塔”。据工作人员介绍,步月塔是传统的清代宝塔的风格,1991年11月动工,次年建成。比起塔林里的那些塔来说,更接近于民间的建筑风格。从“名塔园介绍”来看,此塔七层八角,高26米,内有旋转楼梯,可登高眺望。塔园沿岛回廊,长300余米,与塔前后辉煌相映的拥翠桥、水榭增添了现代园林的古朴。
从外观上看,这“名塔园”有点像镇江金山寺的建设风格,却没有金山寺的故事让人难以忘记。而且这唯一能“登高望远”的步月塔仍然处于修护期,大门紧锁,谢绝游客。
有人说,武汉人不会宣传自己,深圳的“锦绣中华”也就是宣传出来的,这里的名塔园,却很少有人知道。